祂是谁
把这块白糕细细嚼碎咽下,祂才走向床榻,是那夜行船上的武人,被一刀捅穿侧腰,仅靠意志和汤药吊着口气,寻医问道,命悬一线。 妇女和孩子谨慎地站在旁边,不敢轻易开口。 若非这几缕香火指引,祂根本不会到此。 思绪回转,对上那双濒死才变得清灰黯淡的眸,祂琉璃般的瞳孔华光摇曳。 “受人供奉,代人解愁。” 又来了。 是声音,沉稳清冷,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说的话。 刺目白光覆盖武人的伤口,将腐坏的经络和皮肤剥离修复。 时间不算漫长,痛苦却让榻上的人青筋暴起,目眦欲裂,好似拿着刀在伤口一次又一次地刮划,将表面的脏污尽数除去,待到肌肤愈合,他已是大汗淋漓。 鸣啼破晓,日出东山,华光漫天,暖意洒了进来,屋中的阴冷连带着伤痛一并驱离。 祂低眸,日辉映在他墨绿的衣摆上竟返了出来,晕开一片金光。 耳边是顿首叩礼,千恩万谢。 不是神。 祂打断道,取过木牌描绘。 似十非十,似工非工。 是…… 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