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,像极了一场不真切的梦,梦里藏着不敢细想的凶。 楼内的暖烘得久了,反倒成了裹身的闷气。 那甜腻的异香缠在鼻间,连满室珍奇都失了新意,姜江转得乏了,纨绔子弟的散漫与好奇又冒上头。白日里北地街市的鲜活光景还在眼前,他忽的起了心思,不过是从侧院门缝偷瞄一眼,瞧瞧这宵禁后的街,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偏要锁得严严实实。 这般想着,脚步已不自觉挪向通往一楼侧厅的小门。 不是那道紧闭的主入口,偏生隐蔽,倒合他偷偷窥探的心思。 指尖刚搭上冰凉的木闩,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,正要微微用力拨。 猝不及防,第二轮宵禁钟响,撞碎了楼内的静。 绝非白日里那番清亮警示。 这夜钟沉得像从九幽地底滚上来,绵长又厚重,一声叠一声,带着震彻骨血的颤,硬生生穿透厚墙密窗,直直砸在胸腔上,震得人心口发慌。满室琉璃莲灯的火舌猛地乱晃,流光碎影颠三倒四,墙上兽皮与屏风的暗影张牙舞爪,竟似要活过来一般。 钟声还在耳畔绕着。 院风中忽的飘来一丝极轻极细的声响。 是积雪被重物缓缓踩压的咯吱声,细碎、微弱,稍不留意便要被呼啸的风声吞掉,却又真切地钻入耳膜,不过一瞬,又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。 是风卷雪的错觉,还是有东西在